我的心情日志

时间: 2016-10-25    阅读: 869 次   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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丙申年的九月初五,即2016年10月5日。晴天,窗外从早上开始在渲染闹哄哄,因与东湖为邻,假日休闲之人陡然增加在这我们这篇寻常安宁之地。外面世界无论怎么喧闹,我能保持一如既往的静心。这,大概是念诵心经的好处。
 
打开电脑后,看到有新的邮件。其中一封,是武汉大学出版社副编审陶佳珞老师寄来的一首古体诗和一首《珞樱赋》。陶老师给我的邮件中有信,文字恳切,极为谦逊。这也是我近期收到所有来稿邮件中,对职业编辑最为尊重的文字。难怪陶老师古文功底深厚,古典诗词造诣极高,因为学养即人品,人品即境界。陶老师是武汉大学前校长、著名哲学家陶德麟先生的女儿,是我极为敬重的武汉大学教授、著名评论家昌切老师的妻子。我非常喜欢陶佳珞老师《珞樱赋》中的两句:“虽思苦雨两三日,已赢颂诗万千行”,真是把樱的花期情态,描绘得无比精准和生动,立即刻入我的心间。于是把陶老师的诗与赋,做成图片发到微信朋友圈。还觉意犹未尽,我用书法把刚才提到的两句写好,挂在我的书房。
 
然后坐在电脑前,一口气写了篇很短的随笔:《虽然他们有时能说会道》。文化体制改革以后,很多文化单位改成了企业,而企业的领导层沿用的是事业编制下的那些旧人。那些旧人中有人在事业单位编制时期习惯了不学无术,其实早已失去了职业行为能力。但因为还是领导,拿着国企高管工资,因此就要表现出自己还有职业能力,还能继续担任所谓领导。他们的表现是擅长于能说会道,但基本都是废话乃至蠢话。有时他们恶意侮辱作家、编剧、导演。我对他们一般敬而远之,但感受非同一般,所以决定根据保罗·哈吉斯的编剧亲历,延伸这个其实于我们的事业有补的重要题旨。文章发出后,不少朋友给予肯定,给予赞赏。谢谢你们的鼓舞。我们不要对未来绝望,希望是一定会出现的。
 
午饭前,收到一个朋友的微信,问我生日到底哪天。我只好再次重复:我身份证上的生日是我自己决定的,因为我父母都不记得我究竟生在癸卯年九月的哪一天。我甚至笑着告诉我的朋友:不知生,何惧死?
 
午饭后,又收到一个文友的微信,说近来心情极为不佳,一个是老父亲脑癌,一个是侄儿最近惹官司。我们在微信里谈了很多,我措词非常严厉,因为朋友近期严重失眠,需要吃安神药才能入睡,醒来后无比焦虑无助。我措词严厉,可以促进朋友的自省。我大概是这样一些劝说:在这个世间,最令人惶恐与不安的恰恰是亲情二字,社会道德中最令人绝望和厌恶的是所谓的感恩二字。统统都是难以承受的沉重。如果我们能力有限,却被反复索取,我们就该狠下心来,竭力自我保护。当我们的创造力顿感失却时,就要认真总结自己究竟陷入了哪些致命的平庸。无常即是常,我们尽力而为却无能为力时,必须悬崖勒马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哪一个人伦陷进深处了。有时候,道德本身,就是陷阱。何谓放下?狠心也算。我用微信语音给朋友录制了准提咒和大悲咒,我对此有信,希望给朋友帮助。
 
午睡是我的习惯,只要条件许可。我的岳母八十二岁,十月一日那天,自己坐长途汽车来武汉,一定要跟我们生活几天。午睡后,岳母提出回汉川,叫我开车送。我的岳母是一个难得的乐观之人。所以乐观的人,一般都长寿。老人家记忆力好,逻辑也清晰,语言表达流畅而生动。在这几天的相处中,岳母并不爱怀旧,倒是对武汉这些年的变化兴趣极大,白天是我夫人带着她到处转,晚上我开车带着老人到处看。把岳母送回汉川后,她说下次我还是自己搭车去武汉的,还要去武汉玩的。岳母笑声很大,说话声音很高。很可爱的一个老太太。我向来对岳母报以极为深沉的爱意,因为她的人生经历,一般人甚至无法理解。我的岳母喜欢看我写的小说,她记忆力好,能把我作品的细节复述出来,并指出其可信与不可信。这样把文学作品当现实阅读,于我而言,也可以接受,且能改善我的文字表达力。
 
因为时间已经晚上七点,我跟老三约好了晚餐地点后,决定先去我妹夫家里,看我的母亲。母亲这几年似乎如我以前文章中所写的,人都是往回走的,亦即母亲现在像年轻时候一样对喜欢与不喜欢的事物,恢复到从前的态度。我小时候长期被我母亲痛打,往死里打,还不许哭出声。现在的情况是,作为家族同辈中的老大,无论我对老对小多么关照,也是得不到我母亲半个字的肯定与赞赏的。今晚,刚落座,我母亲就开始劈头盖脑的训斥我,而且用词特别犀利。妻子站起来说:不回来看您吧,他心里惦记您,回来看您吧,您总是坐不到几分钟就各种说话伤害他。您就不问问,他在外面遭受多少压抑,这些年他在这个家族忍受多少曲解,对整个家族付出了多少还被冤枉了多少?
 
我要阻拦我母亲与我妻子无聊的争吵,我建议我母亲一切向好看,往好想,但我知道所有的建议都无济于事。天底下没有一个人能被另外一个说服,即使是最亲的血缘关系。对此我已深信不疑。幸好老三来电,说朋友们都等着在。我告辞母亲。我没有能像那些幸福的人们那样有一个呵护我的母亲,唯一能给我足够爱意的父亲偏又离世太早。所以向来我非常厌恶这个世界上一切强势的女性,尽量避开与那种貌似强大的女性相处。从骨子里,文字中,对一切所谓的强大和夸张的强大,充满嫌弃,嫉恶如仇。我对于强大的理解是二个字:悲悯。离开这两个字的任何“强大”,都令人不齿。无论是谁,无论是什么存在。
 
晚餐吃到八点,老三叫我开启导航走高速回武汉。按照导航提示,回到东湖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小时。但刚开上沪蓉高速,就接连遇到堵车。车子像蜗牛一样爬行,我们看见一路至少有七起车祸,都是追尾,数辆车子都是撞得稀巴烂,不知道是不是出过人命。倘若是走国道的话,我们回东湖可能时间还会更短一些,但那就看不到一路上的那些惨烈,以及一路上许多人接连的唏嘘。生命原本就是草芥,但人不该把自己当作草芥。回到家,开了电脑,突然感觉生活的密度都不是偶然。密度意识,对于观照而言,多么重要!
 
生活没有流水账。我们的每一天每一刻,每一个细节与情节,每一次相遇和相处,都不是偶然,是生命的绝对必然。这其中有定数,有喻示,有启迪。所以我常讲,所谓观照,虽是从外到内,但终究是因内向外。九月五日亲历,是为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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