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念冬天

时间: 2016-12-14    阅读: 1145 次    来源:端木稼一
作者: 端木稼一

  夏天一到,母亲便将过冬的衣物搜寻出柜,在烈日里暴晒,夏的脚步一天天远了,秋已经蔓延了,西北的冬天也紧紧的近了。在这四季分明的地带,有西北的群山,黄土的淳厚,村人的质朴。

   冬天在这里是分明的,就如同这冬的蓝天,在透明的阳光里蓝的让人兴奋。我自幼就在这样的冬天里活过,对于别处的冬天我不是很熟悉,也无从去感知它的一切。
   山村是我人生的起点,记忆里的冬天每每都是满含着雪的痕迹。儿时的家境,父亲都是家的支点,在冬天的风里,我听着他的脚步,望着自行的车轮回,一点一点模糊在家的山路上。
   那个时候的冬天,是要寒冷的多。一查看是否可以埃过这个的天。人多的家庭,自然需要大量的物质去付给。在那个艰难和物质匮乏的年代, 一家人的吃穿独有母亲一手去操持。
   夏的浓荫里,小院完全被绿色包围了。母亲就铺开一张竹席,在蝉声里开始给我们做过冬的衣物。
   最先做的是外婆的棉衣和棉裤,影响里外婆的记忆很少,只是听母亲转述。很是向往山里的外婆,第一次见到外婆是我 9岁吧。
 
   秋天到来,冬天也近了。今年舅舅没有来给外婆取棉衣,母亲说要带我一起去看看外婆。我一直央求母亲带我去外婆家,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,那晚我兴奋的一夜没有睡觉,天没有大亮,母亲就起来做饭。
   秋天的河谷,溪水肆意地流着。一场秋雨,山野翠了很多,在早晨的光照里,鸟儿撒开清纯的歌喉,伴着溪流的鸣声,让这秋的山野幽静而清新。我兴奋地走在母亲前面,四处搜寻未知的秘密。
   沿着河道,不久就到达山脚下。高高的山,让我有些忐忑,第一次感到山是如此的畏惧。这时母亲已敢上我,走到前面去了。
   足足一个小时,我和母亲才爬到山顶。远处是一片村庄,斜躺在山凹里。早晨的阳光把它们都叫醒了,在黄与绿的间隙里,山野的气息化开了,人们开始一天的生活。我走走停停,总是敢不上母亲。
我们就在山梁上一直走着走着,山连着山,永远都没有尽头。
中午的阳光照得我有些懒懒的,走了一早上,很是累了。母亲说快到了,去就可以吃午饭了。
外婆一个人在家,做午饭。其他人都下地去了,母亲就帮外婆做饭。我就在小院里自由得逛,不大的村庄,横在半山坡。几户人家,真是恬静,河谷对面,也散落着稀疏的人家,相望而不相离。
后来,就是每年去外婆家拜年了。
 
   冬天,雪是少不了的。尤其在西北的冬天,每到年关都要下雪。我穿着母亲做的厚厚的棉衣棉裤,跟着村里的大孩子,在雪地里快乐地玩耍。踩出不同的花纹,画着幻想里的图案。有时候,夜里下雪。早晨雪从窗缝里透进来,一道明明的缝隙。我还在热热的被窝里,哥哥早已把院子里的雪扫出一块空地,堆在果树的周围。整个冬天都是雪的味道。
二0一四年的冬天如期而至,风还是一样冰凉,多年后的这个冬天,时光依然在风里流淌,少了很多对的人,都是在冬天,有雪的冬天。习惯了某种生活,就如同这北方的冬天少了雪就好似没有了灵魂,我怕冬天,但是我爱雪。
最冷的冬天都快过去了,却依然没有下雪。很多人都不习惯于这样的冬天,我也是。
一个人的冬天,我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和空间。很少去外面,因为这里的冬天没有让我颤动,我希望冷冷的有雪的冬天。
习惯于早晨起来,去为自己蹦跑。屋外很是冷,下楼。哦下雪了!雪,终于来了。我张大嘴吞噬着飘落的雪花,沿着河滨开始蹦跑,在雪里跑步,北风有些寒。早起的人都在追赶人生,我只是在跑步,在有雪的早晨。这是一条新修的路,很少有人。
大大的雪花,在寒风里飘下。河道里已是白白的一片,水也欢快地流着,高高的芦苇低下头,在水里打量着自己的影儿,娇羞似的晃着蓬松的老袋。新翻的田铺上了亮白的雪,小麦也挺直了身板,迎接着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 
   屋顶上也全白了,青瓦的行间,一道道流檐。小城顿时美妙了很多,南边的山坡,随着山的轮廓,一弯弯梯田如山的云鬓。黛青的山此时也安静了,在晨烟里休憩,似披着轻纱的少女在温泉里沐浴。
我独自走在小城的街道,周末的小城,下着雪,人很少。
似乎一切都被雪凝固了,我只是这样不停地走着,我也是一片雪花,是它们中的一片。多想停留在它们之中,就为这短暂的一霎,因为它才是冬天的灵魂。
家里还是单调的简单,躺着看窗外的雪。不觉的有些朦胧,在这有雪的冬天,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梦吧。雪还在下着,我的空间只有冬天,冬天的雪。
孩子们开始了我儿时的游戏,看着他们,我童年的怀念里就是雪的世界。多想假如他们的世界,再感受一次童年的冬天。但却不可能了,我会心地笑了。快步走开了,是啊,人生就如这冬天的雪,只是为了这冬天而来。每个人都在等待自己的冬天,这一生为谁美丽。
雪下了整整一天,这时还在飘着,慢慢散落的雪花。我想今夜还会漂吧,真想它可以驻守在整个冬天,把一切都隐藏了,只有这纯洁的雪。
二0一四年的冬天,有雪的冬天,你还会来吗!
我怀念你,冬天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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